id="hi-80998">论治篇第四

日期:2020-02-12编辑作者:医学典籍

岐伯曰∶神有余则笑不休,神不足则悲。治神有余,则泻其小络之血,出血勿之深斥,无中其大经,神气乃平。

不治已病治未病。

凡看病施治,贵乎精一。盖天下之病,变态虽多,其本则一。天下之方,活法虽多,对证则一。故凡治病之道,必确知为寒,则竟散其寒,确知为热,则竟清其热,一拔其本,诸证尽除矣。故《内经》曰∶治病必求其本。是以凡诊病者,必须先探病本,然后用药。若见有未的,宁为少待,再加详察,既得其要,但用一味二味便可拔之,即或深固,则五六味七八味亦已多矣。然虽用至七八味,亦不过帮助之,导引之,而其意则一也,方为高手。

阴阳者,天地之道也,万物之纲纪,变化之父母,生杀之本始,神明之府也。治病必求于本。顺其志。故入国问俗,入家问讳,上堂问礼,临病患问所便。

异法方宜篇 帝曰∶医之治病,一病而治各不同,皆愈何也?岐伯对曰∶地势使然也。

凡治病,察其形气色泽,脉之盛衰,病之新故,乃治之无后其时。形气相得,谓之可治;色泽以浮,谓之易已;脉从四时,谓之可治;脉弱以滑,是有胃气,命曰易治,取之以时。形气相失,谓之难治;色夭不泽,谓之难治;脉实以坚,谓之益甚;脉逆四时,为不可治。必察四难而明告之。

今之医者,凡遇一证,便若观海望洋,茫无定见,则势有不得不为杂乱而用广络原野之术。盖其意谓虚而补之,则恐补之为害,而复制之以消;意谓实而消之,又恐消之为害,而复制之以补。其有最可哂者,则每以不寒不热,兼补兼泻之剂,确然投之,极称稳当,此何以补其偏而救其弊乎?又有以治风、治火、治痰、治食之剂兼而用之,甚称周备,此何以从其本而从其标乎?若此者,所谓以药治药尚未遑,又安望其及于病耶?即使偶愈,亦不知其补之之力,攻之之功也。使其不愈,亦不知其补之为害,消之为害也。是以白头圭匕,而庸庸没齿者,其咎在于无定见,而用治之不精也。使其病浅,犹无大害,若安危在举动之间,即用药虽善,若无胆量勇敢而药不及病,亦犹杯水车薪,尚恐弗济,矧可以执两端而药有妄投者,其害又将何如?耽误民生,皆此辈也,任医者不可不深察焉。

夫中热消瘅则便寒,寒中之属则便热。胃中热则消谷,令人悬心善饥,脐以上皮热。肠中热则出黄如糜,脐以下皮寒。胃中寒则腹胀,肠中寒则肠鸣飧泄。胃中寒,肠中热,则胀而且泄。胃中热,肠中寒,则疾饥小腹痛胀。胃欲寒饮,肠欲热饮,禁之则逆其志,顺之则加其病。告之以其败,导之以所便。春夏先治其标,后治其本;秋冬先治其本,后治其标。便其相逆。饮食衣服,适其寒温∶寒无凄怆,暑无出汗;食饮者,热无灼灼,寒无沧沧。寒温中适,故气将持,乃不致邪僻也。

不同,谓针石灸 毒药导引按摩之不同。地势有高下燥湿之势也。

故治不法天之纪,不用地之理,则灾害至矣。

故凡施治之要,必须精一不杂,斯为至善。与其制补以消,孰若少用纯补,以渐而进之为愈也。与其制攻以补,孰若微用纯攻自一而再之为愈也。故用补之法,贵乎先轻后重,务在成功;用攻之法,必须先缓后峻,及病则已。若用制不精,则补不可以治虚,攻不可以去实,鲜有不误人者矣。

气有多少,病有盛衰,治有缓急,方有大小;气有高下,病有远近,证有中外,治有轻重,适其至所为故也。《大要》曰∶君一臣二,奇之制也;君二臣四,偶之制也;君二臣三,奇之制也;君二臣六,偶之制也。近者奇之,远者偶之,汗者不以偶,下者不以奇。补上治上制以缓,补下治下制以急,急则气味浓,缓则气味薄,适其至所,此之谓也。病所远而中道气味之者,食而过之,无越其制度也。是故平气之道,近而奇偶,制小其服也;远而奇偶,制大其服也。大则数少,小则数多,多则九之,少则二之。奇之不去则偶之,是谓重方;偶之不去,则反佐以取之,所谓寒、热、温、凉,反从其病也。

故东方之域,天地之所始生也,鱼盐之地,海滨傍水。其民食鱼而嗜咸,皆安其处,美其食。

故治病者,必明六化分治,五味五色所生,五脏所宜,乃可以言盈虚病生之绪也。

余为是言,知必有以为迂阔而讥之者,曰∶古人用药每多至一二十味,何为精一?岂古人之不尔若耶?是不知相制相使之妙者也,是执一不通而不知东垣之法者也。余曰∶夫相制者,制其毒也。譬欲用人奇异之才,而又虑其太过之害,故必预有以防其微,总欲得其中而已。然此特遇不得已之势,间一有之,初未有以显见寻常之法用得其贤,而复又自掣其肘者也。至若相佐相使,则恐其独力难成,而用以助之者,亦非为欲进退牵制而自相矛盾者也。

五味阴阳之用,辛甘发散为阳,酸苦涌泄为阴,咸味涌泄为阴,淡味渗泄为阳。六者或收或散,或缓或急,或燥或润,或 或坚,以所利而行之,调其气,使其平也。病有非调气而得者,有毒无毒,所治为主,适大小为制也。制之道,君一臣二,制之小也;君一臣三佐五,制之中也;君一臣三佐九,制之大也。寒者热之,热者寒之。微者逆之,甚者从之,坚者削之,客者除之,劳者温之,结者散之,留者攻之,燥者濡之,急者缓之,散者收之,损者益之,逸者行之,惊者平之,上之下之,摩之浴之,薄之劫之,开之发之,适事为故。逆者正治,从者反治,从少从多,观其事也。至于热因寒用,寒因热用,塞因塞用,通因通用,必伏其所主,而先其所因,其始则同,其终则异,可使破积,可使溃坚,可使气和,可使必已。逆之从之,逆而从之,从而逆之,疏气令调,则其道也。方制有君臣,主病之谓君,佐君之谓臣,应臣之谓使,非上下三品之谓,所以明善恶之殊贯也。病有中外,从内之外者,调其内,从外之内者,治其外。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,先调其内,而后治其外;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,先治其外而后调其内。中外不相及,则治主病。中外不相及,谓既不从内,又不从外,则但求其见在所主之病而治之,此即“三因”之义也。千般 难,不越三条∶一者经络受邪入脏腑,为内所因也;二者四肢九窍,血脉相传,壅塞不通,为外皮肤所中也;三者房室、金刃、虫兽所伤也。故《三因方》有内因、外因、不内外因,盖本诸此耳。 ,昌震切,病也。调气之方,必别阴阳;定其中外,各守其乡。内者内治,外者外治,微者调之,其次平之,盛者夺之,汗之下之,寒热温凉,衰之以属,随其攸利。病在中而不实不坚,且聚且散,无积者,求其脏虚则补之,药以祛之,食以随之,行水渍之,和其中外,可使毕已。治寒以热,治热以寒,绳墨也。有病热者寒之而热,有病寒者热之而寒,二者皆在新病复起,是治王气,所以反也。而不知诸寒之而热者,取之阴,热之而寒者,取之阳,所谓求其属也。不治王而然者,五味之属,治有不当也。夫五味入胃,各归所喜攻。久而增气,物化之常也,气增而久,夭之由也。邪风之至,疾如风雨。故善治者治皮毛,其次治肌肤,其次治筋脉,其次治六腑,其次治五脏。治五脏者,半死半生也。天之邪气,感则害人五脏,水谷之寒热,感则害于六腑。地之湿气,感则害皮肉筋脉。善诊者,察色按脉,先别阴阳;审清浊而知部分;视喘息、听音声而知所苦;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;按尺寸,观浮、沉、滑、涩而知病所生以治。无过以证,则不失矣。故因其轻而扬之,因其重而减之,因其衰而彰之。形不足者温之以气,精不足者补之以味。其高者因而越之,其下者引而竭之,中满者泻之于内,其有邪者渍形以为汗,其在皮者汗而发之,其 悍者按而收之,其实者散而泻之。审其阴阳,以别柔刚。阳病治阴,阴病治阳。定其血气,各守其乡。血实宜决之,气虚宜掣引之。

鱼者使人热中,盐者胜血,故其民皆黑色疏理,其病皆为痈疡。其治宜砭石,故砭石者亦从东方来。

凡治病必察其下,适其脉,观其志意,与其病也。拘于鬼神者,不可与言至德。恶于针石者,不可与言至巧。病不许治者,病不必治,治之无功矣。

观仲景之方,精简不杂,至多不过数味。圣贤之心,自可概见。若必不得已而用行中之补,补中之行,是亦势所当然。如《伤寒论》之小柴胡汤以人参、柴胡并用,陶氏之黄龙汤以大黄、人参并用,此正精专妙处,非若今医之混用也。能悟此理,方是真见中活泼工夫。至若东垣之方,有十余味及二十余味者,此其用多之道,诚自有意。学人欲效其法,必须总会其一方之味,总计其一方之性。如某者多,某者少,某者为专主,某者为佐使,合其气用,自成一局之性,使能会其一局之意,斯得东垣之心矣。若欲见头治头,见脚治脚,甚有执其三四端而一概混用,以冀夫侥幸者,尚敢曰我学东垣者哉。虽然,东垣之法非不善也,然余则宁师仲景,不敢宗东垣者,正恐未得其清,先得其隘,其失者岂止一方剂也哉,明者宜辩之。

一病而治各不同,皆愈者,地势使然也。故东方之域,天地之所始生也。鱼盐之地,海滨傍水,其民食鱼而嗜咸,皆安其处,美其食。鱼者使人热中,盐者胜血,故其民皆黑色疏理,其病皆为痈疡。其治宜砭石,故砭石者亦从东方来。西方者,金玉之域,沙石之处,天地之所收引也。其民陵居而多风,水土刚强。其民不衣而褐荐,华食而脂肥。邪不能伤其形体,其病生于内。其治宜毒药,故毒药者亦从西方来。北方者,天地所闭藏之域也。

东方之域,鱼盐之地,海滨之民多食鱼,鱼发疮而热中,盐发渴而胜血,故民黑色病疮疡,治宜砭石。砭石,以石为针,而决脓血。

能别阴阳十二经者,知病之所生。候虚实之所在者,能得病之高下。知六腑之气街者,能知解结契绍于门户。能知虚石之坚软者,知补泻之所在。能知六经标本者,可以无惑于天下。

《内经》治法。岐伯曰∶高者抑之,下者举之,温者清之,清者温之,散者收之,抑者散之,燥者润之,急者缓之,坚者软之,脆者坚之,衰者补之,强者泻之,佐以所利,和以所宜,各安其气,必清必静,则病气衰去,归其所宗,此治之大体。岐伯曰∶寒者热之,热者寒之,微者逆之,甚者从之,坚者削之,客者除之,劳者温之,结者散之,留者攻之,燥者濡之,急者缓之,散者收之,损者益之,溢者行之,惊者平之,上之下之,摩之浴之,薄者劫之,开者发之,适事为故。帝曰∶何谓逆从?岐伯曰∶逆者正治,从者反治,从少从多,观其事也。帝曰∶反治何谓?岐伯曰∶热因寒用,寒因热用,塞因塞用,通因通用,必伏其所主,而先其所因,其始则同,其终则异。

其地高陵居,风寒冰冽。其民乐野处而乳食,脏寒生满病。其治宜灸 ,故灸 者亦从北方来。南方者,天地所长养,阳之所盛处也。其地下,水土弱,雾露之所聚也。其民嗜酸而食 ,故其民皆致理而赤色,其病挛痹。其治宜微针,故九针者亦从南方来。中央者,其地平以湿,天地所以生万物也众。其民食杂而不劳,故其病多痿厥寒热,其治宜导引按跷,故导引按跷者亦从中央出也。故圣人杂合以治,各得其所宜,治虽异而病皆愈者,得病之情,知治之大体也。

西方者,金玉之域,砂石之处,天地之所收引也。其民陵居而多风,水土刚强。其民不衣而褐荐,华食而脂肥,故邪不能伤其形体。其病生于内,其治宜毒药,故毒药者,亦从西方来。

一曰治神,二曰知养身,三曰知毒药为真,四曰制砭石小大,五曰知腑脏血气之诊。

岐伯曰∶病生于内者,先治其阴,后治其阳,反者益甚。病生于阳者,先治其外,后治其内,反者益甚。

形乐志苦,病生于脉,治之以灸刺;形乐志乐,病生于肉,治之以针石;形苦志乐,病生于筋,治之以熨引;形苦志苦,病生于咽嗌,治之以甘药;形数惊恐,经络不通,病生于不仁,治之以按摩醪药。是谓五形志也。

西方之民,水土刚强,腠理闭密,外邪不能伤,故病多内伤七情,饮水色欲而已。治宜毒药攻其内也。

必审问其所始病,与今之所方病,而后各切循其脉,视其经络浮沉,以上下逆从循之。

治病用药,本贵精专,尤宜勇敢。凡久远之病,则当要其终始,治从乎缓,此宜然也。若新暴之病,虚实既得其真,即当以峻剂直攻其本,拔之甚易。若逗留畏缩,养成深固之势,则死生系之,谁其罪也。故凡真见里实,则以凉膈、承气;真见里虚,则以理中、十全。表虚则 、术、建中;表实则麻黄、柴、桂之类。但用一味为君,二三味为佐使,大剂进之,多多益善。夫用多之道何在?在乎必赖其力而料无害者,即放胆用之。性缓者可用数两,性急者亦可数钱。若三五七分之说,亦不过点名具数,儿戏而已,解纷治剧之才,举动固如是乎。

病有久新,方有大小,有毒无毒,固宜常制。大毒治病,十去其六;常毒治病,十去其七,小毒治病,十去其八;无毒治病,十去其九。谷肉果菜,食养尽之。无使过之,伤其正也。不尽,行复如法。必先岁气,无伐天和。无盛盛,无虚虚,而遗人夭殃。无致邪,无失正,绝人长命。其久病者,有气从不康,病去而瘠,化不可代,时不可违。养之和之,静以待时。谨守其气,无使倾移,其形乃彰,生气以长。《大要》曰∶无代化,无违时,必养必和,待其来复。此之谓也。妇人重身毒之,有故无殒,亦无殒也。大积大聚,其故可犯也,然衰其大半而止,过者死。

北方者,天地所闭藏之域也。其地高陵居,风寒冰冽。其民乐野处而乳食,藏寒生满病。其治宜灸 ,故灸 者,亦从北方来。

上工救其萌芽,下工救其已成。

治病之则,当知邪正,当权重轻。凡治实者,譬如耘禾,禾中生稗,禾之贼也。有一去一,有二去二,耘之善者也。若有一去二,伤一禾矣,有二去四,伤二禾矣。若识禾不的,俱认为稗,而计图尽之,则无禾矣。此用攻之法,贵乎察得其真,不可过也。凡治虚者,譬之给饷,一人一升,十人一斗,日饷足矣。若百人一斗,千人一斛,而三军之众,又岂担石之粮所能活哉?一饷不继,将并前饷而弃之。而况于从中克减乎。此用补之法,贵乎轻重有度,难从简也。

揆度奇恒,所指不同。揆度者,度病之深浅也;奇恒者,言奇病也。五色脉变,揆度奇恒,道在于一。神转不回,回则不转,乃失其机。至数之要,迫近以微。容色见上下左右,各在其要。其色见浅者,汤液主治,十日已;其色见深者,必齐主治,二十一日已。

北方水寒冰冽,故病脏寒,其治宜艾灸烧灼,谓之灸 。

上工十全九,中工十全七,下工十全六。

虚实之治,大抵实能受寒,虚能受热,所以补必兼温,泻必兼凉者,盖凉为秋气,阴主杀也。万物逢之,便无生长,欲补元气,故非所宜。凉且不利于补,寒者益可知矣。即有火盛气虚,宜补以凉者,亦不过因火暂用,火去即止,终非治虚之法也。又或有以苦寒之物谓其能补阴者,则《内经》有曰∶形不足者,温之以气,精不足者补之以味。夫气味之相宜于人者,谓之曰补可也。未闻以味苦气劣而不相宜于人者,亦可谓之补也。虽《内经》有曰∶水位之主,其泻以咸,其补以苦等论。然此特以五行岁气之味据理而言耳。矧其又云麦、羊肉、杏、薤皆苦之类,是则苦而补者也。岂若大黄、黄柏之类,气味苦劣若此,而谓之能补,无是理也。尝闻之王应震曰∶一点真阳寄坎宫,固根须用味甘温。甘温有益寒无补,堪笑庸医错用功。此一言蔽之也,不可不察。

其见大深者,醪酒主治,百日已。色夭面脱不治,百日尽已。脉短气绝,死;病温虚甚,死。色见上下左右,各在其要∶上为逆、下为从。女子右为逆,左为从;男子左为逆,右为从。易,重阳死,重阴死。阴阳反作,治在权衡相夺。奇恒事也,揆度事也。搏脉,痹 寒热之交。脉孤为消气,虚泄为夺血。孤为逆,虚为从,行奇恒之法,以太阴始。行所不胜曰逆,逆则死;行所胜曰从,从则活。八风四时之胜,终而复始。逆行一过,不复可数,论要毕矣。其有不从毫毛生,而五脏阳已竭也,津液充郭,其魄独居,孤精于内,气耗于外,形不可与衣相保,此四极急而动中,是气拒于内而形施于外。平治于权衡。去宛陈 ,是以微动四极,温衣,缪刺其处,以复其形,开鬼门,洁净府,精以时服,五阳已布,疏涤五脏,故精自生,形自盛,骨肉相保,巨气乃平。古人居禽兽之间,动作以避寒,阴居以避暑,内无眷慕之累,外无伸宦之形,此恬淡之世,邪不能深入也,故毒药不能治其内,针石不能治其外,故可移精祝由而已。今之世不然,忧患缘其内,苦形伤其外,又失四时之从,逆寒暑之宜,贼风数至,虚邪朝夕,内至五脏骨髓,外伤空窍肌肤,所以小病必甚,大病必死,故祝由不能已也。临病患,观死生,决嫌疑,知其要,如日月之光,上古僦贷季,理色脉而通神明,合之金木水火土、四时、八风、六合,不离其常。变化相移,以观其妙,则色脉是矣。色以应日,脉以应月,常求其要,则其要也。

南方者,天地所长养,阳之所盛处也。其地下,水土弱,雾露之所聚也。其民嗜酸而食 ,故其民皆致理而赤色。其病挛痹,其治宜微针。故九针者,亦从南方来。

粗工凶凶,以为可攻,故病未已,新病复起。

补泻之法,补亦治病,泻亦治病,但当知其要也。如以新暴之病而少壮者,乃可攻之泻之。攻但可用于暂,未有衰久之病,而屡攻可以无害者,故攻不可以收缓功。延久之病而虚弱者,理宜温之补之。补乃可用于常,未有根本既伤,而舍补可以复元者,故补不可以求速效。然犹有其要,则凡临证治病,不必论其有虚证无虚证,但无实证可据而为病者,便当兼补,以调营卫精血之气;亦不必论其有火证无火证,但无热证可据而为病者,盒饭兼温,以培命门脾胃之气。此吞泻之要领,苟不知此,未有不至决裂败事者。

夫色之变化,以应四时之脉,此上古之所以合于神明,远死而近生,生道以长。中古之治病,至而治之,汤液十日,以去八风五痹之病;十日不已,治以草苏草 之枝,本末为助。标本已得,邪气乃服。莫世之治病也则不然,治不本四时,不知日月,不审逆从,病形已成,乃欲微针治其外,汤液治其内,所谓粗工凶凶,以为可攻,故病未已,新病复起。必也治之极于一,一者因得之。凡诊病者,必问尝贵后贱,虽不中邪,病从内生,名曰“脱营”。尝富后贫,名曰“失精”,五气留连,病有所并。不在脏腑,不变躯形,诊之而疑,不知病名。身体日减,气虚无精。病深无气,洒洒然时惊。病深者,以其外耗于卫,内夺于荣。良工所失,不知病情,此亦治之一过也。凡诊病者,必问饮食居处,暴乐暴苦,始乐后苦,皆伤精气。精气竭绝,形体毁沮。暴怒伤阴,暴喜伤阳。厥气上行,满脉去形。愚医治之,不知补泻,不知病情,精华日脱,邪气乃并,此治之二过也。

南方之民嗜酸,故腠理致密。又卑下之湿内郁而不得发泄,故病挛痹。用微针所以疏泻之是也。

粗工嘻嘻,以为可知,言热未已,寒病复始,同气异形,迷诊乱经,此之谓也。

治法有逆从,以寒热有假真也,此《内经》之旨也。经曰∶逆者正治,从者反治。

善为脉者,必以比类奇恒,从容知之。为工而不知道,此诊之不足贵,此治之三过也。诊有三常,必问贵贱,封君败伤,及欲侯王。故贵脱势,虽不中邪,精神内伤,身必败亡。始富后贫,虽不伤邪,皮焦筋屈,痿 为挛。医不能严,不能动神,外为柔弱,乱至失常,病不能移,则医事不行,此治之四过也。凡诊者,必知终始,有知余绪,切脉问名,当合男女。离绝菀结,忧恐喜怒,五脏空虚,血气离守,工不能知,何术之语?尝富大伤,斩筋绝脉,身体复行,令泽不息。故伤败结,留薄归阳,脓积寒炅。粗工治之,亟刺阴阳,身体解散,四肢转筋,死日有期。

中央者,其地平以湿,天地所以生万物也众。其民食杂而不劳,故其病多痿厥寒热,其治宜导引按跷,故导引按跷者,亦从中央出也。

毒药攻邪,五谷为养,五果为助,五畜为益,五菜为充,气味合而服之,以补精益气。

夫以寒治热,以热治寒,此正治也,正即逆也。以热治热,以寒治寒,此反治也,反即从也。如以热药治寒病而寒不去者,是无火也,当治命门,以参、熟、桂、附之类,此王太仆所谓益火之源以消阴翳,是亦正治之法也。又如热药治寒病而寒不退,反用寒凉而愈者,此正假寒之病,以寒从治之法也。又如以寒药治热病而热不除者,是无水也,治当在肾,以六味丸之类,此王太仆所谓壮水之主以镇阳光,是亦正治之法也。又有寒药治热病而热不愈,反用参、姜、桂、附、八味丸之属而愈者,此即假热之病,以热从治之法也,亦所谓甘温除大热也。第今人之虚者多,实者少,故真寒假热之病为极多,而真热假寒之病则仅见耳。

医不能明,不问所发,惟言死日,亦为粗工,此治之五过也。凡此五者,皆受术不通,人事不明也。故治病也,必知天地阴阳,四时经纪,五脏六腑,雌雄表里,刺灸砭石,毒药所主。从容人事,以明经道,贵贱贫富,各异品理,问年少长,勇怯之理。审于部分,知病本始,八正九候,诊必副矣。治病之道,气内为宝,循求其理,求之不得,过在表里。

中央之地湿,故生物众,四方辐辏,故民食杂不劳 然湿气在下,民多病痿厥寒热。治宜导引,谓摇其筋骨,动其支节,按跷,谓抑皮肉捷举手足是也。

标本逆从,治有先后。

探病之法,不可不知。如当局临证,或虚实有难明,寒热有难辩,病在疑似之间,补泻之意未定者,即当先用此法。若疑其为虚,意欲用补而未决,则以轻浅消导之剂,纯用数味,先以探之,消而不投,即知为真虚矣。疑其为实,意欲用攻而未决,则以甘温纯补之剂,轻用数味,先以探之,补而觉滞,即知有实邪也。假寒者,略温之必见躁烦;假热者,略寒之必加呕恶,探得其情,意自定矣。经曰∶有者求之,无者求之。又曰∶假者反之,此之谓也。但用探之法,极宜精简,不可杂乱。精简则真伪立辩,杂乱则是非难凭。此疑似中之活法,必有不得已而用之可也。

夫经脉十二,络脉三百六十五,此皆人之所明知,工之所循用也。所以不十全者,精神不专,志意不理,外内相失,故时疑殆。不知阴阳逆从之理,此治之一失也;受师不卒,妄作离术,谬言为道,更名自功,此治之二失也;不适贫富贵贱之居,坐之浓薄,形之寒温,不适饮食之宜,不别人之勇怯,不知比类,足以自乱,不足以自明,此治之三失也;诊病不问其始。忧患饮食之失节,起居之过度,或伤于毒,不先言此,卒持寸口,何病能中?妄言作名,为粗所穷,此治之四失也。世人之语,驰千里之外。不明不中,弃术于市,自遗其咎。五疫之至,皆相染易,无问大小,病状相似,不施救疗,如何可得不相移易?正气存内,邪不可干,避其毒瓦斯,天牝从来,复得其往,气出于脑,即不邪干。气出于脑,即先想心如日。将欲入于疫室,先想青气自肝而出,左行于东,化作林木;次想白气自肺而出,右行于西,化作戈甲;次想赤气自心而出,南行于上,化作焰明;次想黑气自肾而出,北行于下,化作水;次想黄气自脾而出,存于中央,化作土。五气护身之毕,以想头上。如北斗之煌煌,然后可入于疫室。

故圣人杂合以治,各得其所宜,故治所以异而病皆愈者,得病之情,知治之大体也。

病反其本,中标之病,治反其本,中标之方。

《医诊》治法有曰∶见痰休治痰,见血休治血,无汗不发汗,有热莫攻热,喘生休耗气,精遗不涩泄,明得个中趣,方是医中杰。行医不识气,治病从何据?堪笑道中人,未到知音处。观其诗意,皆言不治之治,正《内经》求本之理耳,诚格言也。至于“行医不识气,治病从何据”一联,亦甚有理。夫天地之道,阳主气,先天也;阴成形,后天也。故凡上下之升降,寒热之往来,晦明之变易,风水之留行,无不因气以为动静,而人之于气,亦由是也。凡有余之病,由气之实,不足之病,因气之虚。如风寒积滞,痰饮瘀血之属,气不行则邪不除,此气之实也。虚劳遗漏,亡阳失血之属,气不固则元不复,此气之虚也。虽曰泻火,实所以降气也。虽曰补阴,实所以生气也。气聚则生,气散则死,此之谓也。所以病之生也,不离乎气,而医之治病也,亦不离乎气,但所贵者,在知气之虚实,及气所从生耳。近见有浅辈者,凡一临证,不曰内伤外感,则曰痰逆气滞。呵!呵!此医家八字诀也。有此八字,何必八阵?又何必端本澄源以求迂阔哉?第人受其害,恐不无可畏也。

圣人治人,随方而各得其宜也。

有逆取而得者,有从取而得者。逆,正顺也。若顺,逆也。故曰知标与本,用之不殆,明知逆顺,正行无问,此之谓也。

华元化论治疗曰∶夫病有宜汤者,宜丸者,宜散者,宜下者,宜吐者,宜汗者,宜灸者,宜针者,宜补者,宜按摩者,宜导引者,宜蒸熨者,宜暖洗者,宜悦愉者,宜和缓者,宜水者,宜火者,种种之法,岂唯一也。若非良善精博,难为取效。庸下浅识,每致乱投,致使轻者令重,重者令死,举世皆然。且汤可以涤荡脏腑,开通经络,调品阴阳,祛分邪恶,润泽枯朽,悦养皮肤。养气力,助困竭,莫离于汤也。丸可以逐风冷,破坚 ,消积聚,进饮食,舒营卫,定关窍。从缓以参合,无出于丸也。散者,能驱散风邪暑湿之气。摅阴寒湿浊之毒,发散四肢之壅滞,除剪五脏结伏,开肠和胃,行脉通经,莫过于散也。下则疏豁闭塞。补则益助虚乏。灸则起阴通阳。针则行营引卫。导引可逐客邪于关节。按摩可驱浮淫于肌肉。蒸熨辟冷,暖洗生阳,悦愉爽神,和缓安气。若实而不下,则使人心腹胀满,烦乱鼓肿。若虚而不补,则使人气血消散,肌肉耗亡,精神脱失,志意皆迷。当汗而不汗,则使人毛孔闭塞,闷绝而终。合吐而不吐,则使人结胸上喘,水食不入而死。当灸而不灸,则使人冷气重凝,阴毒内聚,厥气上冲,分坠不散,以致消减。当针不针,则使人营卫不行,经络不利,邪渐胜真,冒昧而昏。宜导引而不导引,则使人邪侵关节,固结难通。宜按摩而不按摩,则使人淫归肌肉,久留不消。宜蒸熨而不蒸熨,则使人冷气潜伏,渐成痹厥。宜暖洗而不暖洗,则使人阳气不行,阴邪相害。不当下而下,则使人开肠荡胃,洞泄不禁。不当汗而汗,则使人肌肉消绝,津液枯耗。不当吐而吐,则使人心神烦乱,脏腑奔冲。不当灸而灸,则使人重伤经络,内蓄火毒,反害中和,致不可救。不当针而针,则使人血气散失,机关细缩。不当导引而导引,则使人真气劳败,邪气妄行。不当按摩而按摩,则使人肌肉胀,筋骨舒张。不当蒸熨而蒸熨,则使人阳气偏行,阴气内聚。不当暖洗而暖洗,则使人湿着皮肤,热生肌体。不当悦愉而悦愉,则使人气停意折,健忘伤志。大凡治疗,要合其宜,脉状病候,少陈于后∶凡脉不紧数,则勿发其汗。脉不实数,不可以下。心胸不闭,尺脉微弱,不可以吐。关节不急,营卫不壅,不可以针。阴气不盛,阳气不衰,勿灸。内无客邪,勿导引。外无淫气,勿按摩。皮肤不痹,勿蒸熨。肌肉不寒,勿暖洗。神不凝迷,勿愉悦。气不奔急,勿和缓。顺此者生,逆此者死耳。

阴阳应象篇 曰∶善治者治皮毛,止于始萌。其次治肌肤,其次治筋脉,其次治六腑,其次治五脏,治五脏者,半死半生也。

病生于内者,先治其阴,后治其阳,反者益甚;病生于阳者,先治其外,后治其内,反者益甚。

此言治病当治其未病,则易愈。延及腑脏,则病深而难愈,故曰半死半生。

阴盛而阳虚,先补其阳,后泻其阴而和之。阴虚而阳盛,先补其阴,后泻其阳而和之。虚而泻之,是为重虚,重虚病益甚。

病之始起也,可刺而已。

病生于头者头重,生于手者臂重,生于足者足重,治病者先刺其病所从生者也。病先起阴者,先治其阴而后治其阳;病先起阳者,先治其阳而后治其阴。

始起者,轻微在于经腠,外邪未及深入,可剌以针而泻之。已,止也。

无形而痛者,其阳完而阴伤之也,急治其阴,无攻其阳;有形而不痛者,其阴完而阳伤之也,急治其阳,无攻其阴。

其盛者,可待衰而已。

必先度其形之肥瘦,以调其气之虚实,实则泻之,虚则补之。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,无问其病,以平为期。

邪气盛甚,而遽止之,非惟不足以祛邪,而正气亦反受其伤也,故必待其衰而治之。如藏疟者,不可于其势之方兴而止,痢者,必俟其势,将艾,如兵法避锐盛而击惰归之意也。

其少长大小肥瘦,以心撩之,命曰法天之常。

因其轻而扬之。

有者求之,无者求之,虚者责之,实者责之。

因,从其所因也。因其邪气轻,浮于表,而用气轻薄之剂,而发扬之。如伤寒一、二日,用葛根之类是也。

补上下者从之,治上下者逆之,以所在寒热盛衰而调之。故曰∶上取下取,内取外取,以求其过。能毒者以浓药,不胜毒者以薄药。此之谓也。气反者,病在上,取之下;病在下,取之上;病在中,旁取之。治热以寒,温而行之;治寒以热,凉而行之;治温以清,冷而行之;治清以温,热而行之。故消之削之,吐之下之,补之泻之,久新同法。

因其重而减之。

诛伐无过,命曰大惑,反乱大经,真不可复,绝人长命,予人夭殃。

重,则沉重而下坠者,如痢后重者,减去之,即泻其实也。

帝曰∶或有导引行气、乔摩灸熨、刺 饮药之一者,可独守耶?将尽行之乎?岐伯曰∶诸方者,众人之方也,非一人之所尽行也。此乃所谓守一勿失、万物毕者也。

因其衰而彰之。

帝曰∶其祝而已者,其故何也?岐伯曰∶先巫者,因知百病之胜,先知其病之所从生者,可祝而已矣。

彰,犹杨也。此指伤寒邪气已衰,欲作正汗者,因而扬于外也。朱肱氏云∶伤寒七八日,忽然两手无脉或一手无脉,此是正汗来,用甘草、细辛之类助其汗,正谓此也。

肝苦急,急食甘以缓之。

其高者,因而越之。

夺血者无汗,夺汗者无血。

越,过也。如膈上痰壅盛者,用稀涎之类吐之,使上越也。

所谓经治者,饮药,亦曰灸刺。

其下者,引而竭之。

起所有余,知所不足。

引,导引也。如湿气胜而为濡泻等证,用五苓散之类。又如积痢在下而为里急后重等证,用承气汤、牵牛散之类,引而竭之也。

盛者泻之,虚者饮药以补之。

中满者,泻之于内。

少气者,脉口人迎俱少而不称尺寸也。如是者,则阴阳俱不足,补阳则阴竭,泻阴则阳脱。如是者,可将以甘药,不可饮以至剂。如此者弗灸,不已者因而泻之,则五脏气坏矣。

中满,心下满闷,而外无胀急之形,痞病是也,斯乃湿热之为,以黄连、枳实、浓朴之类泻之,使内消而无滓秽形之于外也。

诸小者,阴阳形气俱不足,勿取以针,而调以甘药也。

其有邪者,渍形以为汗。

形苦志苦,病生于咽嗌,治之以甘药。

此言热邪内郁,宜于汗解,因其腠理干燥而汗不得出者,以温水微渍形体,使之腠理滋润,以接其汗之出也。今用热汤围浴而出汗者是也。

泻虚补实,神去其室,致邪失正,真不可定,粗之所败,谓之夭命。

其在皮毛者,汗而发之。

无实无虚,损不足而益有余。夺阴者死,夺阳者狂。

伤寒二三日,邪在表者,用麻黄之类,以发其汗也。

五虚勿近,五实勿远。

其 悍者,按而收之。

形气不足, 病气有余,是邪胜也,急泻之;形气有余,病气不足,急补之;形气不足,病气不足,此阴阳气俱不足也,不可刺之。故曰有余者泻之,不足者补之。

疾悍暴,按降收敛也。盖谓阴虚火炎上而为喘嗽等证,宜以滋阴降火之剂,如四物汤加柏、知、五味子之类,故曰∶按而收之。

夫气之胜也,微者随之,甚者制之。气之复也,和者平之,暴者夺之。皆随胜气,安其屈伏,无问其数,以平为期。

其实者,散而泻之。

木郁达之,火郁发之,土郁夺之,金郁泄之,水郁折之,然调其气,过者折之,以其畏也,所谓泻之。帝曰∶假者何如?岐伯曰∶有假其气,则无禁也。所谓主气不足,客气胜也。

散,汗解也。泻,下也。盖谓疫瘟之邪,从内而达于外者,并表里兼治,如防风通圣之属,故曰∶散而泻之。

司岁备物,则无遗主矣。上淫于下,所胜平之;外淫于内,所胜治之。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,以平为期,正者正治,反者反治。

血实宜决之。

治诸胜复,寒者热之,热者寒之,温者清之,清者温之,散者收之,抑者散之,燥者润之,急者缓之,坚者软之,脆者坚之,衰者补之,强者泻之,各安其气,必清必静,则病气衰去,归其所宗,此治之大体也。

瘀血壅盛者,宜红花、苏木之属通之。如产后积恶经闭聚胀等证,用黑神散以决之。

帝曰∶客主之胜复,治之奈何?岐伯曰∶高者抑之,下者举之,有余者折之,不足者补之,佐以所利,和以所宜,必安其主客,适其寒温,同者逆之,异者从之。帝曰∶治寒以热,治热以寒,气相得者逆之,不相得者从之,余已知之矣;其于正味何如?岐伯曰∶木位之主,其泻以酸,其补以辛。火位之主,其泻以甘,其补以咸。土位之主,其泻以苦,其补以甘。金位之主,其泻以辛,其补以酸。水位之主,其泻以咸,其补以苦。厥阴之客,以辛补之,以酸泻之,以甘缓之。少阴之客,以咸补之,以甘泻之,以咸收之。太阴之客,以甘补之,以苦泻之,以甘缓之。少阳之客,以咸补之,以甘泻之,以咸软之。阳明之客,以酸补之,以辛泻之,以苦泄之。太阳之客,以苦补之,以咸泻之,以苦坚之,以辛润之,开发腠理,致津液,通气也。

气虚宜掣引之。

上下所主,随其攸利,正其味,则其要也,左右同法。少阳之主,先甘后咸;阳明之主,先辛后酸;太阳之主,先咸后苦,厥阴之主,先酸后辛;少阴之主,先甘后咸;太阴之主,先苦后甘。佐以所利,资以所生,是谓得气。

掣引,犹言升提也。脾胃不足,阳气下陷,而用升提之药,补中益气之类是也。又导引家使其气行通畅亦是。

故岁宜苦以燥之温之,必折其郁气,先资其化源,抑其运气,扶其不胜,无使暴过而生其疾。食岁谷以全其真,避虚邪以安其正。适气同异,多少制之,同寒湿者燥热化,异寒湿者燥湿化,故同者多之,异者少之。用寒远寒,用凉远凉,用温远温,用热远热,食宜同法。有假者反常,反是者病,所谓时也。

形不足者,补之以气;精不足者,补之以味。

适寒凉者胀,之温热者疮,下之则胀已,汗之则疮已。西北之气,散而寒之,东南之气,收而温之,所谓同病异治也。故曰气寒气凉,治以寒凉,行水渍之。气温气热,治以温热,强其内守。必同其气,可使平也,假者反之。故治病者,必明天道地理,阴阳更胜,气之先后,人之寿夭,生化之期,乃可以知人之形气矣。

气,神气也,味,五味也。形不足宜温养神气而调和之,精不足宜饮食药品之滋味以补之也。

冬则闭塞。闭塞者,用药而少针石也。

有余者泻之。

不治,法三月若六月,若三日若六日,传五脏而当死。

邪气有余者为实,实者泻之。如汗下吐法是也。

热中消中,不可服高粱芳草石药。

不足者补之。

用寒远寒,用热远热。热无犯热,寒无犯寒。发表不远热,攻里不远寒。大热遍身,狂而妄见妄闻妄言,视足阳明及大络取之。因其偃卧,居其头前,以两手四指挟按颈动脉,久持之,卷而切推,下至缺盆中,而复止如前,热去乃止,此所谓推而散之也。

正气不足为虚,虚者补之。《本草》云∶补可以去弱,人参羊肉之属是也。

治厥者,必先熨调和其经,掌与腋、肘与脚、项与脊以调之,火气已通,血脉乃行,然后视其病,脉淖泽者,刺而平之,坚紧者,破而散之,气下乃止。

高者抑之。

厥逆之治,灸石有忌。

邪气在上者抑之,如吐衄等证。而内实者,用桃仁承气汤之类下之。

夫疟之未发也,阴未并阳,阳未并阴,因而调之,真气得安,邪气乃亡,故工不能治其已发,为其气逆也。

下者举之。

人有此三者,是谓坏腑,毒药无治,短针无取,此皆绝皮伤肉,血气争黑。

正气下陷,举而升之,如泻泄痢疾久则下陷,宜用升麻、柴胡、补中益气汤之类是也。

天地淫胜病治。

坚者削之。

邪气反胜之治。

坚积于内,以三棱、莪术之类削之。

六气相胜病治。

客者除之。

六气之复病治。

邪客于经者,除去之。

本经十二方∶小金丹治五疫。鸡矢醴治鼓胀。治之以兰,除陈气也。治脾瘅。以千里水煮秫米半夏汤,治目不瞑。以四乌 骨、一 茹,二物并合,丸以雀卵,饮以鲍鱼汁,治血枯。以生铁洛为饮,治阳厥。治之以马膏,膏其急者,以白酒和桂,以涂其缓者,以桑钩钩之,治季春痹。以泽泻、术各十分,麋衔五分,合以三指撮,为后饭,治酒风。

劳者温之。

用醇酒二十升,蜀椒一升,干姜一斤,桂心一斤,渍酒中,浸以绵絮布,用生桑炭炙巾,以熨寒痹所刺之处。 其左角之发方一寸,燔治,饮以美酒,治尸厥。合豕膏冷食,治猛疽。锉 翘草根各一升煮饮,治败疵。

温,温养也。劳倦内伤者,当澄心息虑,以温养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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